首 页 鼓浪屿旅游攻略 鼓浪屿住宿 鼓浪屿景点 鼓浪屿特色小店 鼓浪屿咖啡馆 鼓浪屿美食

TOP

追寻林语堂的足迹
来源:鼓浪屿旅游网 已有1891人关注

厦门鼓浪屿廖家别墅

漳州老城闲适的生活

漳州平和林语堂故居

        从平和的坂仔出发,在九龙江的支流西溪上船,沿江而行,两岸是如画的风景,耳边是船工的故事,林语堂,一代文学大师就这样从大山中走出。他走过祖居地——芗城天宝的五里沙,走过厦门鼓浪屿上的漳州路,越走越远,把自己走成一个令我们仰望的背影。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们既是追寻大师的足迹,也在追寻自己的精神家园。

 

 

“在我一生,直迄今日,我从前所常见的青山和儿时常在那里捡拾石子的河边,种种意象仍然依附着我的脑中。”

 

 

平和:欢乐的童年

 

        在平和,有许多林语堂的印记。

 

        林语堂出生在平和,在平和坂仔生活到10岁的时候,被父亲送往厦门读书。读书期间,每逢假期,林语堂都回到平和,回到坂仔,能够寻找到的记载,林语堂于1923年还回过平和。

 

        走进平和,走进坂仔,只要是把目光定格在林语堂三个字,就无法绕过林语堂故居。100多年前,林语堂的父亲林至诚在河边的荒地上,先建起了五间同字形的小平房,其中有一间还有个小小的阁楼,作为家人的栖身之地,也是教堂的雏形。在以后的日子,教堂逐渐扩建,直到1907年,占地数百平方米的教堂建成了。只是,颇有阵势的教堂在上个世纪70年代被拆除了,留下了最初的那五间小平房,如今,成为标志性的建筑,吸引众多游客景仰的目光。故居的门板上,“道因时以立,理自天而开”的门联,是1916年林语堂为教会长老新房落成题写对联的复制品。

 

        林语堂故居房间不大,也就十来平方米。墙壁上挂着林语堂不同时期的照片,闪现大师成长的片段。木制的简陋餐桌、桌上的马灯把历史拉扯得悠远绵长。厨房里各种当年的用具晃荡着“我本龙溪村家子”的回响。房间里有个小小的阁楼,一架简单而又古拙的木梯架放在那里,可以想象,年少的林语堂就是凭借这样的木梯上下阁楼的。阁楼上的床、衣柜等当年的家具散发岁月的芬芳。在阁楼面临西溪那面墙上,有个小小的窗口,30厘米见方,木头窗框,中间是两条竖立的窗棂,黑色,颇具沧桑。

 

        林语堂故居厨房后面,有一口水井。林语堂时常从井中汲水,倾在一小沟而流到菜园中,借以灌溉菜蔬。如今,在水井旁边靠近厨房的墙上,在水缸的上方,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槽,当年林语堂把水打上来,倒在水槽,水直接流进水缸了。

 

        与故居主体相连的铭新小学教室就在水井旁边。1900年创办的这所小学吸收了教徒的子弟为学生,教师由林至诚自己担任,在这些学生当中,六岁的林语堂名列其中。教室不大,12平方米左右,几张简陋的学生课桌,一张褪色严重,色彩有点斑驳的木制讲台桌重现了当年的室内布置。林语堂就在这间简陋的教室里破蒙,直到10岁离开这里前往厦门鼓浪屿读书,渐行渐远。

 

        故居旁边,如今是两层的林语堂文学馆,展厅内展示了文化大师林语堂非凡的足迹,国学大师季羡林题写的馆名俊秀飘逸,那是历史的传承。文学馆门外,大树下的石桌是当年的原物,不完整的构件,多少钩沉起当年的故事。

 

        走出林语堂故居,可以看到林语堂笔下的十尖石起,这些青山成为一种哲学的意蕴渗透到林语堂的心灵深处,形成林语堂的高地人生观,镌刻在生命深处,从此“不再以别的山峰为高”,平和的心态就此定型,故乡山地的青山,已经脱离了山的具象,成为一种精神的高度! 这样的高度,支撑了林语堂一生并进而影响了他的人格修养和文学创作,最后影响了众多林语堂作品的读者。

 

        坂仔的山镌刻在林语堂的生命深处,坂仔的水同样环绕林语堂的梦境。在林语堂的记忆之中,有一条河流一直在生命里奔腾汹涌,那就是西溪。

 

        少年的林语堂经常站在河边,眺望青山,低眉的林语堂也许就看到西溪的水,“在我一生,直迄今日,我从前所常见的青山和儿时常在那里捡拾石子的河边,种种意象仍然依附着我的脑中。”娇柔温情的水在林语堂的生命里日夜流淌。林语堂记得这条河流,不仅仅是因为留下许多童年的欢乐,包括和初恋女友赖柏英的美好记忆,这条河流还是林语堂走向世界的曼妙河道,他就从这条河流越走越远,把自己走成一个令人仰望的背影。

 

慢慢数着这些印记,恍惚听到林语堂抽着烟斗,满脸笑容地说:“我的家乡是天底下最美的地方”。

 

 

人们说这个城市时,常不免神思遐想,觉得林语堂像极这里的人,这里的人像极林语堂,其实说到底,他们本就是同一群人。

 

 

漳州:像林语堂一样生活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面孔,面孔里写着城市的前世今生,也写着关于城市未来的隐喻。

 

        林语堂是漳州古城的另一张面孔。

 

        那一年,他十岁,沿着那条被称作母亲河的九龙江,抵达厦门,然后去了上海,接下来去了欧洲和美洲,最后到达海峡对岸,那个可以终日听到乡音的地方。漳州是他生命的起点,也是等在梦里的精神家园。

 

        至于漳州府城,今天的芗城区,则是一座浮在时光中的城市,大约在一千多年前,人们为自己打造了这么个城市,然后花数十代人的时间,做成我们今天可以看到的模样。那些唐朝的庙宇、宋朝的府学、明清的牌坊、民国的老街,还在那儿。建于同治年间的东坂后礼拜堂,据说林语堂的父亲林志诚牧师晚年曾在那儿任职,林语堂喜欢的水仙花,还在年年的新春开着;农历二十四送灶君的麻糍,一样可以甜得粘住上天禀事的灶君的嘴;萝卜糕还在餐桌上;东门的小伙计大抵是故去的,不过那地方习惯上还叫东门……现代人喜欢玩穿越,到了这样的城市,果然一下就穿越了。

 

        这样的城市是很适合做精神浮游的,比如像林语堂设想的那样,得一个月烦闲,换上一件不太旧的长褂,着一双不太新的皮鞋,带一渔竿,携一本《醒世姻缘》,雪茄若干,好心情若干,来到此间,即不知身在何乡,今夕何夕。这种城市生活,自然比较和乐。

 

        人们说这个城市时,常不免神思遐想,觉得林语堂像极这里的人,这里的人像极林语堂,其实说到底,他们本就是同一群人。

 

        所以,人们开始考虑把漳州老城做成林语堂时代的模样,“老街区,慢生活,闽南风”,这个设计的萌点是贴近现代人休闲理念。把老建筑、老字号、老生活、老营生拢统于1平方公里的旧城,计划耗资10亿,是百姓热议的话题。项目建设和百姓喜欢的绑在一起,是社会进步。不过做这活儿需要专业知识,需要心情,也需要感情。在中国,复制可能代表一种技术成就或文化成果,但是物质是可以复制的,精神不行。所以人们希望项目做成后,古城不会仅仅是别人的古城。或许哪一天醒来,推开雕花的窗户,可以看光阴流转,财富聚散,街上车来人往;可以坐在阳台上喝茶,看花开花谢,听邻家女孩的笑声在风中飘落,直到天色渐晚,心情沉淀。如果这样,漳州古城的底蕴,就找回来了。

 

        漳州府城南门外九龙江,也是一条有意思的河流。这条河在大航海时代有过千帆竞发的日子,现在仍然是漳厦两地的母亲河。克拉克瓷就是沿着这条河从漳州的山里顺流而下漂洋过海的,乡村牧师的儿子林语堂也是。林语堂晚年如数家珍般向人们描绘的九龙江两岸的良辰美景,丹荔、橘园、竹林、篷船,从水面漂来的笛声,现在还在漳州人的生活里,像当年滋润着林语堂的心灵一样,滋润着现代人。

 

        沿九龙江上行十里至天宝镇五里沙,那是林语堂的老家,林氏族人至今还生活在那里,林志诚夫妇的坟茔也在那里。那里地秀而美,有天宝大山山势西来,九龙江水水流东去,十里蕉园,绿影婆娑,香蕉种植与贸易是当地一大产业。林氏族人从文者有之,贩蕉者亦有之,大师与蕉园,冥冥间似有许多牵连。

 

        大师故里,本就是一个好题目。芗城区委区政府随之先行斥资6500万元,规划出1680亩地建林语堂文化园。园区题目表达很清楚——“世界语堂,语堂故里”。基调扣紧了城市郊野公园“以水为脉,以绿为韵,以文为魄”的构想。本不相关的林语堂纪念馆、蕉园风光与闽南人特别信仰的天公庙被设计成景区三大元素,这个创意便有些跨东西文化的意味。园区2012年初夏动工金秋时节即开放,竟成城市一处胜景。春风和煦时,游园是一美事。极目四望,天宝阁翼然于万顷蕉风,十余里步道,蜿蜒曲折,亭台楼阁,起伏错落,人们与自然相亲,与大师心语,向天公祈福,心和而乐。语堂先生倘若天上有灵,看乡人如此,亦当莞尔。

 

        人们对自己的城市有信心,生活便和乐。现代生活赋予城市更多的塑造个性的自由,人们对城市的要求不免水涨船高。当人们不得不面对文明社会的若干生存窘境时,叩问自己的前世今生好像成了必然。这里本是个文质的城市,让自己的城市少一些烟火气,多一些书香,让空气干净些、水流明亮些、视野开阔些、生活写意些,这样的取向,也循乎自然。

 

所以,人们常有这样的期待:让林语堂这张面孔能够清晰一些,清晰到让人们能够明辨,什么是自己的城市,什么是自己的生活。  

 

 

当他听说陈锦端仍住在一水之隔的厦门时,竟高兴得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脱口道:“你告诉她,我要去看她!”

 

 

鼓浪屿:永远的思念

 

        林太乙在《林家次女》一书中写道:“从小,我就知道有鼓浪屿这个地方,好像我未出世前就在那里,好像我是从那里来的。也许是因为我出世不到一个月母亲便抱我回去那里。但是那时我没有记忆力,一切是听母亲说的。”

 

        林太乙是林语堂的第二个女儿,1926年在北京出生。那时,林语堂在北京大学执教,常在《语丝》等报刊发表文章批评政府。那年3月,包括林语堂和鲁迅在内的48名知识分子被段祺瑞政府通缉。北京是呆不下去了,524日,林语堂携全家南下厦门鼓浪屿避难。

 

        鼓浪屿是林语堂永生难忘的地方。他祖籍漳州天宝镇,1895年出生在牧师父亲林至诚传教的平和坂仔镇,10岁时从坂仔教会办的铭新小学转入鼓浪屿教会办的养元小学接受教育,13岁时升入鼓浪屿寻源书院上中学,4年后以第二名的优异成绩毕业,并考入教会办的上海圣约翰大学。

 

        林语堂在与同是来自鼓浪屿的圣约翰大学同学陈希佐的交往中,认识了陈希佐的妹妹、正在上海圣玛丽女校读书的陈锦端。许多年之后,林语堂还在《八十自述》中告白:“她生得确是其美无比。”两个来自鼓浪屿的年轻人很自然地相恋了。但是,陈锦端的父亲、鼓浪屿富豪陈天恩对此坚决反对,认为一个乡村牧师家的儿子配不上自己疼爱的女儿。据林语堂在《八十自述》中说:“女友的父亲正打算从一个有名望之家为他女儿物色一个金龟婿,而且当时即将成功了。”受此打击,骄傲的圣约翰大学高才生痛苦万分。

 

        基督教信徒陈天恩为了减轻林语堂失恋的痛苦,决定将隔壁豫丰钱庄老板廖悦发待字闺中的二女儿廖翠凤介绍给林语堂,并放下架子亲自到廖家说媒。廖翠凤的二哥廖超照与林语堂也是圣约翰大学同学,在家人面前为林语堂说了不少好话,打动了妹妹的芳心。母亲提醒女儿:“他是个牧师的儿子,但是家里没有钱!”廖翠凤坚定地说:“穷有什么关系?”几经周折,林语堂终于半推半就地走进了鼓浪屿漳州路44号廖家别墅。但他还是狠心让廖翠凤苦等了4年,直到将去美国哈佛大学留学前夕的191989日,两人才结婚,新房就设在廖家别墅前厅右侧的厢房里。婚后三天,两人怀揣廖家陪嫁的1000大洋去了大洋彼岸的美国。学成归国后,踌躇满志的林语堂博士多次携妻回廖家别墅小住。

 

        1926年南下厦门避难,一家人同样住在鼓浪屿廖家别墅。林太乙文中记述出世不到一个月便被母亲抱回鼓浪屿说的正是此次的事儿。

 

        经人介绍,林语堂回鼓浪屿不久即出任厦门大学文科主任兼国学研究院总秘书。随后,他陆续举荐鲁迅、沈兼士、顾颉刚、罗常培、孙伏园等著名学者来厦任教,厦门大学一时呈现出北大南迁的壮观景象。

 

        遗憾的是,由于一些人事纷扰,林语堂、鲁迅等先后离开了厦大。此后,林语堂似乎没再回廖家别墅住过。风雨沧桑,这幢建于19世纪50年代的英式别墅,如今因年久失修已成危房,一层已塌圮,外墙的白灰也多有剥落。但是,大门前花岗岩条石铺砌的宽阔台阶依然完好,台阶四周的古榕、香樟、白玉兰生生不息。林语堂留在廖家别墅的痕迹,只剩巷口墙上挂着的“林语堂故居”木牌了。而在厦门大学,也只有图书馆一角的“林语堂纪念室”表明林语堂与厦大的渊源。

 

        林语堂生前却一直念着厦门,念着美人陈锦端。晚年定居台湾的林语堂80岁那一年,陈锦端的嫂子来访,当他听说陈锦端仍住在一水之隔的厦门时,竟高兴得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脱口道:“你告诉她,我要去看她!”然而,几个月后,林语堂便告别了人世。(黄荣才 陈子铭  )